消息很突然,可司玢觉得整体意向是好的。
虽然自己对这次捉鬼莫名其妙的有信心,但凡事儿都有个万一。
老板专业对口的朋友要来,那再好不过了。
“那我们要等他过来还是?”
话说到一半儿,司玢皱眉盯着站在窗边的张燕。
这个人为了今晚的行动换了身便利的运动服,此刻正踮着脚往窗户下面看。
周围诡异的安静下来,声音变得更加沉重,连网咖里的吵闹声都在耳边嗡嗡作响。
司玢感觉一股不同寻常的氛围。
“老板你在做什么?”
尽管二楼的休息室的换气窗装了隔蚊纱窗,司玢还是看得心里发紧。
张燕正在尽力打开纱窗。
就在司玢以为这女人装了邪,要从窗户跳下去的时候。
张燕苦涩的叫了两声‘张涛’没有回应。
“老纪,你过来看一下,楼下那个是张涛没错吧?我叫他为什么不答应?”
司玢赶过去看的时候只见有偷窥癖的杀马特青年正仰头看着二楼休息室的窗户。
窗外的风雨呼啦啦的砸在他的脸上,张涛仰着脸。
在一楼散落出外的灯光映衬下,杀马特青年泛着白眼,嘴角诡异的下垂。
‘他的状态不对劲儿,好像是中邪了!’
司玢的反应很快。
中邪的人心理防线很脆弱,往往会做出许多出乎意料伤害自己的行为。
可还没等司玢冲出休息室,张燕颤抖的手终于拨通电话。
“张涛!你现在在哪?”
……
“在家里?我不信,你弹个视频过来看看!”
……
“嘟嘟嘟……”
……
跟张燕一块看着视频中穿着睡衣,精神抖擞的杀马特青年张涛。
司玢倒没像张燕那样诧异。
这种奇怪的场景,自己似乎以前见过很多次,一点也不奇怪。
“姐,我待会儿过去,白天我坐的那个位置可得给我留着。”
“滚!今天不准过来,老老实实在家睡觉。”
……
姐弟俩在电话里争执起来,司玢走出休息室。
凌晨的网咖依然热闹,可他已经嗅到一股不太正常的味道。
那是夹杂在键盘敲击声中的低声呢喃,仿佛有人在耳朵边吹气,低声诉说着什么。
时不时对着电脑屏幕的咒骂,看起来更像是一个个扭曲的魔鬼在拷问心灵。
司玢推开网咖的门,夹着细雨的风令他清醒不少。
二楼换气窗下,只有窸窸窣窣雨滴击打水泥地的声音。
司玢看了一圈也没有任何发现。
‘从某种意义上讲,网咖里边确实确实安静了不少。可网咖外边却不是这样。’
双手按住不锈钢门把手的一瞬间,司玢能感受到自己的背部骤然发紧。
似乎有数不清的目光从背后盯着自己。
‘这雨夜不对劲,恐怕网咖里也不会太平了。’
‘没人能保证刚刚扮演张涛的怪物没有跑进网咖。’
这般思索着,司玢回到网咖,可在一楼的网管值班柜台处,他顿住了。
半截青色的手掌正贴着鬼胎缓慢向上蠕动,一捧黑色的头发搭在台面上往目不转睛盯着屏幕的张曦移动。
眼前的一幕是这样明显,但凡路过柜台上厕所,或者是张曦往屏幕外看上一眼就能发现。
可那个卷发小胖子无动于衷,脸色狰狞敲打键盘的声音噼里啪啦。
他似乎专注于跟人的文字冲突,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发生的一切。
然而,在司玢看向白天张涛坐的位置时,整个人瞬间毛骨悚然。
一帮面色发白黑眼窝的年轻人正仰头盯着。
它们是此刻在网咖中所有玩家的倒影。
跟司玢目光相触的一刹那,那些影子混乱起来。
它们或抱头蹲地大吼,或抢过一旁电脑桌上的键盘鼠标狂砸地面。
玻璃栈桥映出的影像疯狂而不真实,现实中的网咖也变得古怪起来。
挂灯昏暗闪烁,所有亮着的屏幕上出现雪花噪点。
“网管!网管!搞什么啊!你们家的屏幕怎么花了?我正打团战呢!快来修啊!”
“你么回事,你们家的键盘鼠标是不是失灵了?!卧槽!我就站着不动被人杀了!这把晋级赛要是输了你们网咖赔吗?”
“网管,网是不是断了?我进度条都不动了。赶紧修啊!顺便给我来碗泡面!”
网咖中突发状况,让值夜班的张曦措手不及。
他还是头一回遇到这种奇怪的状况。
司玢注意到这卷发小胖子四处查看的时候也没有注意到那半截青色的手掌还有那捧黑头发。
就在张曦离开柜台的时候,黑色头发爬到了键盘上,半截青色的手掌则藏在了电脑屏幕后。
它们似乎打算,在张曦回来的时候给他一个‘惊喜’。
司玢颇为无语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他主动走进柜台去。
在自己发现了这两个脏东西的时候,这两个脏东西似乎还没有注意到这些。
趁着这个机会,司玢想实验下一直以来的疑问。
自己是否能徒手捉到两只脏东西?又是否能毁灭它们?
微微颤抖的手掌摸向键盘跟那一捧黑色长发触及。
除了塑料手感的键盘面触摸感外,司玢没有任何多余的触觉。
可他还是敏锐的感觉到跟黑色长发重合的手指关节有种在冰水里触电般的酥麻感。
‘我不仅可以看到它们的存在,甚至可以感知到它们的存在,或许我还可以试着捕捉它们?’
这个念头刚浮现,司玢感受到一股异样的温热从指尖浮现。
跟手指重合的黑色头发仿佛触电一般颤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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